来,说明局势已经稳定下来。
皇帝走得非常匆忙,身后的人几乎难以跟上,屋里的人被他风风火火的步伐吓着了,全都赶紧跪下行礼,他却置若罔闻,径直向着李坏走来。
众人跪在地上不敢起身,李坏却一开始就没打算跪。
皇帝匆匆走到他面前,扫视他几眼:“朕准你不行礼。”李坏看了他一眼,我本来就没准备跪…
身后官吏这才跟上他的步伐,皇帝这才吐出两个字:“平身。”屋里众人小心站起来,立在一边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屋内光线没有那么明亮,皇帝眼神流转,打量李坏好几眼,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似有千言万语,最后汇聚成冷冰冰的一句:“受伤了吗。”
李坏皱眉,心里想着这人不是废话吗,没看到肩膀上包扎着…
见他不答,皇帝也不说话,居高临下就这么看着李坏,两人目光对上,就这么对视,谁的目光也不回避,谁也不开口…
一时间气氛瞬间诡异到极致,温度急剧下降,屋里所有人包括跟着皇帝来的何昭、福安、卫离、季春生等人都感觉呼吸不畅,大气不敢喘。
最后终是面无表情的皇帝先开口:“你救了朕。”皇帝一开口,所有人似乎才被从水里捞出来,终于可以自由呼吸,刚刚的窒息感差点把人憋死。
李坏点头:“不用谢。”
“你!”皇帝一顿,福安连忙上前圆场:“陛下,陛下,世子的意思是他也是刚好发现的,所以挺身而出。”
皇帝深吸一口气,随即平静下来,吐出几个字:“好好养伤。”可这时却见李坏背后的床上躺着的女孩,表情又变得可怕起来,拳头缓缓紧握,空气冷了几分,最终冷冷吐出几个字:“她是谁。”
“何昭之女,何芊,她也是刺客受害者。”
“何昭!”不知为何皇帝突然大声道。
身后已经脱去官服的何昭黑着脸上前,死死盯着李坏,那眼神恨不能把他生吃:“罪臣在。”
“你生了个好女儿…”皇帝淡淡的道,刚刚看起来明明要发火,这话却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何昭慌了,连忙道:“小女顽劣,不知轻重,罪臣这就让人带回去好好管教!”说到底他还是爱女儿的,已经感觉出此时气氛微妙诡异,想让女儿快点脱身,否则说不定惹祸上身。
“那你带走吧,她太累睡着了。”李坏难得和何昭达成一致,伴君如伴虎,他也不想何芊受任何牵连了。
皇帝突然开口:“就在这歇息。”何昭脸更黑了,皇上这句话令他恐惧,但还是只能咬牙点头:“谢陛下厚爱。”
“朕有话问你。”福安和季春生为皇帝搬来椅子,放好垫子,皇帝安然坐下问,秋儿月儿也机灵的去泡茶。
李坏还没回答,他自顾自问起来:“今日如何看出那是刺客。”
李坏看了他一眼,皇帝还是那个高高在上面无表情的皇帝,与位高权重者对话,他似乎又进入前世叱咤一方的转态,背微微向后一靠,身体前倾,忍痛咬牙道:“说来话长。”
福安还有在场之人都吓得倒吸口凉气,心里七上八下翻江倒海,哪有这么跟皇上说话的!
皇帝皱了皱眉头,表情没变,李坏看不出他现在的情绪。
“那就慢慢说。”皇帝平静的回答他,这下轮到李坏皱眉了,他发现没有任何一个细节和微表情供自己猜测对方的心理,是个棘手的人啊…
最要命的是如果冷静下来,李坏发现他的身份在这种场合下是说不上任何话的,除非…喧宾夺主,先发制人,扰乱别人的逻辑和思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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